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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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

夜闯新泽西公路



1951 年的一个漆黑的夜晚,一辆小汽车非法闯入了尚未开通的新泽西收费公路。

后排坐着 3 名学生,两男一女,他们来自库珀联盟学院。


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50 年代的新泽西道路


在前排与司机并排而坐的,是他们的老师——一位留着俊美髯须,神似古代特洛伊王子赫克托尔的男人。

 

他们非法从草地(16 号出口)开到了新不伦瑞克(9 号出口),这段路没有路灯和车道标志,也没有护栏,只能依靠他们的前灯和北泽西岛的工厂微弱的余光前行。


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托尼老师(左)

 

老师望向窗外,映入他眼帘的是黑暗的道路从平地升起,被远处的山峦环绕,朦胧的风景不时被隐约可见的塔楼和烟囱所点缀,还有烟雾和星星点点的彩色灯光。

 

随着汽车在公路上疾驰,这种人工的景观充满了奇异的力量,仿佛神秘的大手向小车斜轧而下。


他摘下了眼镜,擦拭一下然后戴上。


他拿出包里的相机,拍下了这朦胧的暗夜。


这段经历将使他从对艺术的许多概念中解放出来,并激励他发展出一种新的创造性语言,用以表达空间中物体的生长和重复。


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Tony Smith’s ‶For Marjorie″ (1961) on the MIT campus seems to shift its form and frame a sequence of landscapes as you walk around it.David Lyon for The Boston Globe

 

这位老师名叫托尼·史密斯(即图二中托尼老师),曾是美国著名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也曾在新包豪斯(现伊利诺理工学院)学习建筑。

 

但后来,他却放弃了建筑。

 

为什么?

 

这一切要从他的童年说起。




CHAPTER 02

出生



安东尼·彼得·史密斯(Anthony PeterSmith,即托尼·史密斯),1912 年 9 月 23 日出生,在新泽西州的南奥兰治长大,他常说他的名字首字母代表“建筑师、画家、雕塑家”,托尼在七个孩子中排行老二。

 

他的祖父(也叫Anthony Peter Smith)在附近的东奥兰治市建立了一家市政自来水厂。托尼的父亲便是这家自来水厂的机械工程师,母亲是家庭主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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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当托尼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被工业材料包围着,他经常参观工厂,对机器和制造工艺非常着迷。若干年后,他将在作品中广泛使用金属和其他工业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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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德·梅贝克设计的新古典主义艺术宫


1915 年,史密斯一家参观了旧金山的巴拿马太平洋国际博览会。托尼后来回忆起他对工艺美术时代建筑师伯纳德·梅贝克设计的新古典主义艺术宫的兴趣,并在回家的路上参观了新墨西哥州古普韦布洛文明的废墟民居。


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新墨西哥州古普韦布洛文明的废墟民居


然而,在这次旅行后不久,到了 1916 年,年仅 4 岁的托尼不幸被诊断出患有肺结核。




CHAPTER 03

隔离的童年



托尼没有被送去康复中心,而是搬到了父亲在自家后院建的一间预制房里,这一经历常常被认为是托尼一生中影响深远的经历。

 

托尼余下的整个童年,都被隔离在这个小小的的房子里。

 

他由一名护士照顾,并由一名家庭教师为他辅导功课,母亲偶尔会送他去附近的圣心小学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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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在隔离期间,托尼用药箱、橡皮泥和火柴棒制作普韦布洛村庄的模型。他会花上好几个小时,用小药箱造楼房和小城市。


他用不同的方式把盒子、立方体和其他多面体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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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他后来提到这段与世隔绝的时期,以及他早先参观普韦布洛废墟的经历,称这都是对他的艺术的“起源性影响”。

 

一转眼,10 年过去了,到了 1926 年,托尼要上高中了,这时经医生的诊断,托尼已经从肺结核中康复,于是才将他解除隔离。




CHAPTER 04

繁重的学业



到了 1930 年,托尼开始就读于纽约市的福特汉姆大学,并于 1931 年至 1932 年就读于华盛顿特区的乔治敦大学。

 

在乔治敦毕业后,他回到了新泽西,在纽瓦克开了一家书店,后来又在家里的自来水厂工作。

 

晚上,托尼会通勤到在曼哈顿参加艺术学生联盟的夜校课程,学习绘画、素描和解剖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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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巴尼特·纽曼、杰克逊·波洛克、托尼·史密斯

 

在艺术学生联盟,托尼结识了杰克逊·波洛克和雕塑家大卫·史密斯,并成为他们的朋友。

 

为了应付多重学习任务,托尼不得不高效地工作。




CHAPTER 05

错过密斯·凡德罗



1932 年,托尼参观了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国际风格建筑展,对展览印象深刻,于是决定做一名建筑师。


在决定从事建筑职业后,托尼于 1937 年搬到了芝加哥,并进入了新的包豪斯学校(即后来的伊利诺理工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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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兹洛·莫霍利·纳吉


这是一所由匈牙利艺术家,前包豪斯教师拉兹洛-莫霍利·纳吉创办的学校——1930 年代纳粹镇压文化表达,许多欧洲现代艺术家、建筑师被迫逃离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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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范·福森


注册学习建筑学的托尼很快就和他的同班同学西奥多·范·福森交上了朋友,托尼将在 1940 年至 1944 年期间与西奥多进行专业合作。

 

不过,托尼在新包豪斯并没有待多久。一年后,他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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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凡德罗


正是托尼离开的这一年,著名的现代建筑大师密斯·凡德罗受邀来到这所学校,并担任建筑系系主任。那是 1938 年,也许托尼刚迈出校园,密斯就降临了。

 

那么,托尼是不是命中注定与大师无缘呢?




CHAPTER 06

拜师弗兰克·赖特



当托尼在《建筑论坛》杂志上看到了美国本土大师弗兰克·赖特的作品时,一下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于是在离开学校后,托尼申请了赖特的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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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赖特与弟子们

 

面试那天,赖特问他:“欧洲最好的建筑师(指密斯·凡德罗)来到你们学校,你这一走,岂不是很可惜?”

 

托尼望着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老大师,“不可惜。”

 

赖特笑了。

 

托尼继续说道,“如果不能跟您学习,那才可惜。您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好的建筑师。”

 

赖特心想,“孺子可教也。”

 

于是几天后,大师给托尼下了of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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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赖特

 

托尼在大师手下,从砖瓦匠和木匠开始干起。由于工作出色,很快就爬上了建筑监理的位置。

 

赖特对托尼的才华也赞赏有加。




CHAPTER 07

独立开业



但仅仅过了两年,托尼就离开了赖特的事务所。

 

因为他自己在纽约成立了一家公司,并一直维持到 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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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L. L. BROTHERTON HOUSE, 194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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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red Olsen House by Tony Smith (1951)


虽然他从未获得建筑师的官方认证,但在这期间,他设计了 20 多套私人住宅,他早期的设计是向赖特的美学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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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 c.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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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TITLED, c. 1949-52


在做建筑的同时,他也利用业余时间继续画画(主要是几何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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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Steel Works by Tony Smith

 

在 1940 年代末和 1950 年代,托尼在艺术界也站稳了脚跟,尽管可以说,他搞艺术更多的是作为一种社交而非创造性的存在。艺术历史学家菲利斯·塔奇曼(Phyllis Tuchman)将他描述为“一个憔悴、留着胡须的爱尔兰人,具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和民族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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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


他被称为与抽象表现主义运动有关的著名艺术家的魅力之友,包括杰克逊·波洛克、马克·罗斯科和西奥多拉斯·斯塔莫斯。托尼甚至在 1951 年为斯塔莫斯设计了一座房子,1945 年为艺术家弗里茨·布尔特曼设计了一个绘画工作室。




CHAPTER 08

从建筑师到艺术家



在 1940 年代和 1950 年代,托尼一直担任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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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建筑大师弗兰克·赖特的弟子,却放弃了建筑,成为美国最伟大雕塑家之一

BENNINGTON STRUCTURE, 1961 Plywood, metal, lathe, and Portland cement


从 1946 年开始,一直持续到 20 世纪 70 年代,托尼在著名的艺术和建筑学校任教,包括亨特学院(现在是纽约城市大学的一部分)、库珀联盟学院、普拉特学院和纽约大学,他在那里教过后来的艺术家拉里·里弗斯和罗伯特·古诺。


托尼的教学生涯为他提供了继续创作艺术所需的时间和资源,以及探索各种媒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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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ryllis

Tony Smith

1968


在 1940 年代后期,托尼还进一步发展了艺术界的联系,与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巴尼特·纽曼、杰克逊·波洛克、马克·罗斯科和克莱福德·斯蒂尔结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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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他还开始尝试简单的三维几何图形,将它们组合起来,然后放大,通过比例来创造戏剧。虽然模型通常是用纸板或木头做的,但最终的作品是用钢来完成。




CHAPTER 09

顿悟



1951 年,托尼与 3 个学生坐车穿过未完工的新泽西收费公路时,对艺术有了一种顿悟。

 

在半成品的人文景观的包围下,他观察到“黑暗的人行道穿过平地,被远处的山峦环绕,但不时有烟囱、塔楼、烟雾和彩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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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

(电影《雨人》剧照)

 

这段经历对托尼意义深远,激励他发展出一种新的创造性语言,用以表达空间中物体的生长和重复。

 

那么,为什么这次经历给托尼留下了如此强烈的印象?


这种驱动力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的;它不可能像一幅画(或建筑图)一样一下子被拍下来。也不能简化为一种特定的形式或位置。要想对事件(如建筑物)有一个整体的印象,就必须依次(同时)运用注意力、记忆力和想象力。然而,它在重要方面不同于传统的建筑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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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夜间道路

 

托尼坐下来,被汽车的结构所吞噬,在黑暗的环境中快速移动。从心理上讲,他是在非法侵入;不是为了物质利益,而是为了享受。这是一个没有明确功能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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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Jersey Turnpike, 1952, elevated above The Meadows (top left), at the Erie Railroad Bridge (top right) and at the Newark Airport Viaduct (bottom)

 

最重要的是,这种情况永远不会重演。道路开通后,高速公路旅行变得司空见惯,这种体验的陌生感强度就会减弱。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托尼渴望寻找一种新的表现模式来描述和再现事件,这是建筑和建筑实践所不能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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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的妻子 简·劳伦斯

 

此后不久,托尼短暂离开了建筑界,离开了纽约,来到了他妻子、歌剧演员兼歌手简·劳伦斯(Jane Lawrence)的家,她当时正在德国海德堡工作。

 

在德国,托尼参观了废弃的飞机跑道和其他二战遗址。并将其描述为“超现实主义的风景,与任何功能无关,创造了没有传统的世界,它们是欧洲与他在收费公路上的经历的类比,这是当代世界“没有文化先例的人工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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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轰炸过后的德累斯顿


此外,在新泽西州的老家,战后的土地开发就是这种类型的另一个例子:大规模、史无前例的对景观的干预,产生了新的生理、心理和历史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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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泽西州 大西洋城

 

在 1950 年代早期,许多建筑处于建造状态,空无一人,处于被占领的边缘——这不正是极简主义的基本景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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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uisenberg

Tony Smith

1968


1953 年至 1955 年在德国生活期间,托尼创作了路易森伯格系列绘画作品。路易森伯格画的彩色几何网格的重复有机形状可以看作是一个二维演习,了解雕塑形式。他们被认为是预示着向托尼下一个追求过渡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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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女儿 基基·史密斯

未来将成长为著名的当代艺术家

 

托尼 1955 年回到新泽西,那时他已经有了三个女儿,基基,塞顿和贝阿特里奇。除了为建筑公司 Edelbaum 和 Webster 工作之外,他还在德拉汉特学院、普拉特艺术学院和本宁顿学院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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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在他当教师期间,他创作了他的第一部三维作品《王座》(1956-57)。对于这些三维的作品,史密斯更喜欢用“存在”这个词,而不是“雕塑”,他解释说:“我只是在想形式……它们只是存在……它们只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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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1959 年,托尼在纽约的一家画廊 French & Company 设计了一个展示纽曼作品的空间。作为建筑师,他最后的两个项目是一个宾馆,以及为艺术经销商贝蒂·帕森斯设计的一个画廊。作为一个抽象表现主义者的同行,托尼在他选择的所有表现媒介中探索了相似的自我、灵性和纪念性主题。




CHAPTER 10

《死亡》



尽管托尼对建筑设计时经常被开发商修改的情形感到沮丧,但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主要是做建筑师,一直坚持到 1961 年。

 

那一年,在一次严重的车祸后,托尼患上了罕见的血液病。

 

当他康复过来时,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放弃了建筑,并把注意力转向了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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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三姐妹(基基,塞顿和贝阿特里奇

担当老爸托尼的助手

 

他又回到了童年的习惯,用纸箱和纸板模块制作小雕塑。


由于大病初愈,动作不灵,三个女儿将父亲扶到沙发上,让他好好休息(女儿们果然是父亲的小棉袄)


三姐妹也开始当起了父亲的助手,协助他完成他所构思的作品。


孩子们还在后院举办了托尼作品的“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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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托尼·史密斯


托尼的助手们会用涂成黑色的胶合板在更大范围内建造模型,以“掩盖……缺陷”。六英尺高的立方体——《死亡》(1962年)是托尼创造的最早的模型之一,它是按照预期的规模建造的。

 

作品表面上与死亡的主题没有多大关系。除了这个题目引出了某种与死亡的关系之外,雕塑的形式与主题之间的关联似乎是神秘莫测的。


雕塑《死亡》反映了托尼与工业材料的亲密、终生的关系。这是长宽高均为 6 英尺的钢结构立方体,几乎生锈的棕色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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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与女儿们在工作室

 

“托尼关心的是更深层次的测量概念,”艺术评论家理查德·卡利纳解释道。托尼将死亡与 6 英尺(传统的埋葬深度)之间的象征性关系表现在他的作品中,并将其表现得淋漓尽致。

 

托尼小时候生病时,医生开的药物,便是装在小纸箱里给他的。

 

那么,从这件雕塑无疑反映出托尼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对死亡的亲近与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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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托尼·史密斯


作品与死亡有关的具体信息仍然模棱两可。事实上,不太可能存在一条确切消息。死亡本身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话题——从来都不容易理解,常常令人恐惧或回避,但由于它的不可避免性,它总是出现在我们的脑海中。《死亡》将这种恐惧和模糊带到了我们思想的最前沿。

 

通过对他与死亡经历的物理再现,托尼的《死亡》有能力引发我们对与生命终结相关的一切的思考。




CHAPTER 11

黑盒子



托尼开始专注于四面体和立方体,并发展了他的几何词汇纪念雕塑,这些雕塑最初是用胶合板制作的,上面覆盖着黑色的汽车底漆。虽然许多作品都是用钢铁制作的,并被放置在城市广场的户外,但许多托尼的雕塑作品仍然以模型或廉价的胶合板形式存在。

 

这种艺术转变的最初阶段是一种独特的几何风格的发展。托尼开始用胶带将手工制作的四面体人像粘在一起,就像他小时候在被隔离时做的那样。正如他在此后的大部分三维工作中所做的那样,他让助手们从最终模型中制作出大规模的胶合板形状。然后他们用厚厚的黑色油漆覆盖了整个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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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盒子

托尼·史密斯

 

不久之后,托尼的第一个真正由钢铁制成的雕塑作品《黑盒子》(Black Box,1962年)被一个商业制造商制作完成。托尼的纪念碑雕塑,他称之为“存在”,是基于几何原理和简单的形式,这是极简主义艺术的基本特征。托尼的灵感来自詹姆斯·乔伊斯、沃尔特·惠特曼、亨利·大卫·梭罗和弗里德里希·尼采等作家的作品。




CHAPTER 12

晚年



尽管他的创作生涯积极活跃,但托尼直到 1964 年才以艺术家的身份参加展览,当时在康涅狄格州的沃兹沃斯雅典娜博物馆(Wadsworth Atheneum,1963 年)展出了《黑、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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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杂志介绍托尼·史密斯


两年后,托尼的作品被收录在纽约犹太博物馆的主要建筑中,这个展览像黑色、白色和灰色一样,帮助确立了极简主义的风格参数。托尼的第一个个人画展是在秋天,而《艺术论坛》和《时代》的文章增加了他的公众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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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mi Carrara marble 28″ x 42″ x 28″

 

在 1960 年代末,托尼设计了几个未实现的特定地点的项目,其中一个是为夏威夷大学设计的,当时他正在那里教书。他特别感兴趣的是在“建筑物或树木和树叶的衬托下”安装作品,这样你就可以感受到作品存在的空间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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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oke

Tony Smith


在他的最后作品中,有一系列被称为“小树林”(Groves,1980 年)的雕塑作品,这些雕塑被设计在美国各地的公园和广场上。他把这些作品比作“狮身人面像大道或马或骆驼大道”,认为它们是美国文化的抽象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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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

 

到了 1980 年,托尼的健康状况已经严重恶化,并于 12 月 26 日死于心脏病,享年 68 岁。




CHAPTER 13

托尼·史密斯的影响



艺术评论家罗伯特斯托尔称托尼·史密斯为“一个真正的文艺复兴时期的人”,这一描述适合一个在他有生之年精通建筑雕塑绘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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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除了擅长多种媒体之外,史密斯还是极简主义的先驱。1964 年,他参加了开创性的黑白灰画展,帮助北美艺术引入了一种新的、单色的、单一的审美观,标志着一种从抽象表现主义的情感自发性中果断地转移。


《死亡》(1962)一直被视为一个关键的极简主义作品,其黑暗的表面和缺乏视觉差异,挑战了传统的理解艺术表达——那种精雕细琢,复杂的审美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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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托尼·史密斯成年后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新泽西州南奥兰治市郊区,在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上的一座小红砖房子里。


他和简结婚 37 年了,他们在那所房子里养了三个女儿。


作为一名建筑师和教师,他通勤到纽约市,有时下班后他会和朋友杰克逊·波洛克和巴内特·纽曼在雪松酒馆闲逛。


在 50 岁左右,他开始用纸和纸板制作小规模的雕塑品和更大的模型,他的孩子们经常在后院举办“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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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这些正式的实验,加上一次闯入新泽西收费公路的偶然行为,帮助他成为极简主义的创始人之一。他的作品现在可以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城市中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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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史密斯作品


如果把他的雕塑的尺度进一步放大,则可以看到一个高层建筑造型的原型,至少在雷姆·库哈斯设计的北京 CCTV 新总部大楼中就可以看到他的雕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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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TV 新总部大楼

 

托尼三个女儿中的两个,基基和塞顿·史密斯,也成了著名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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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的女儿 基基·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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